“这就是青楼吗?”白小蓉问道。
张文咂咂嘴,扫了眼一望无际的小城:“这是狩猎场!”
布匹铺里,有薄纱透明的娇柔女子作掌柜。
丹药铺里,有素衣紧身,凹凸有致的医女。
铁匠铺里,有挥汗如雨,打铁湿身的女中豪杰。
酒楼里,各色上菜小厮,尽是女儿身。
白小蓉看不懂。
张文却看懂了,布匹掌柜领着客人进屋试衣,医女带着病人进屋熬药,铁匠推着客人进屋试枪,酒楼小厮,走了一圈,亵衣不见。
记忆里,什么酒池肉林,阿房宫,豹房,在此看来,全都不值一提。
往前走几步,更有甚者,当街行事,车轮滚滚!
张文紧紧捂住白小蓉的双眼,任凭她如何挣扎,绝不松开。
“你放开我!”白小蓉气极:“我全都听到了,这些龌龊之人,我要杀了他们。”
这话一出,张文更是害怕,抱起白小蓉,远离微型小城,躲到个无人的山丘。
“你为何不让我出手?”白小蓉双眼瞪的浑圆。
张文真个头大:“这里是青楼,人家玩的是场景助兴,一个花钱愿打,一个收钱愿挨。”
“那也不行!”白小蓉撇着嘴,脸蛋鼓起,即便涂着锅灰,也有些可爱。
“这么大的规模,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很难想象,你别看现在没什么动静,一但有人闹事,说不得,能有宗师出来镇场!”
白小蓉瞪着张文,半晌才冷静下来,她能想明白,只是难以平复心底的恶心。
恒阳山脉第一区,最为富饶文明的地界,怎么可以出现这样毫无伦理的交易。
“待我回去,定要让父亲来将这查封掉!”
对于白小蓉的提议,张文自然是信的,恒阳剑宗有这个实力。
甚至于,没有恒阳剑宗默许,这么个庞然大物都不可能在恒阳的地界出现。
“或许你爹早就知道呢?”张文脱口而出。
“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文犹豫了一番,还是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不允许提及这案子的禁令是你爹下的,三番五次阻我查案的也是他。
他是恒阳剑宗外事长老,开设猎艳阁这么庞大的青楼,他不可能不知道。恰巧,迷魂丹又出现在猎艳阁中。你不觉得都太巧了吗?”
“张文!你住嘴!”
“本以为你会是个神捕,却不想是个只会臆测的混蛋。”
白小蓉气极,兀自跑开。
“迷魂丹的线索,咱们各查各的。”
张文愣在原地,心情有些凌乱,女人翻脸的速度,简直比他拔刀还快。
一眨眼的功夫,白小蓉消失在视野之内。
这速度,张文自愧不如,摸了摸鼻子,案子还得继续查。
他顺着白小蓉消失的方向走去。
这里离微型小城渐远,是一片山林布置,其间有农舍,山庄,堡垒星罗点缀。
张文好奇,这又是个什么玩法。
正欲走近,山间走来一位剑仙女子,衣着打扮与恒阳剑宗弟子别无二致。
“公子,可有见一妖物跑过?”
声音清朗,身姿飒飒,若不是身处此地,张文还真以为她是个降妖伏魔的仙子。
“仙子看我可像妖物?”
“公子说笑,这般雄壮,怎能是妖怪!”女子贴上张文的身前,满鼻脂粉香:“不知公子可有二两金?”
张文嗤笑:“你舞个剑来瞧瞧,若真是剑宗弟子,给你二两金又何妨。”
闻言,女子颇有嫌弃,一把推开张文:“穷鬼,我要是剑宗弟子,没个万两金还想近身?”
没得个好价钱,女子换了个山头,仙气飘飘,继续静待有缘人。
张文被无情抛弃,手留余香,摸了摸空空的衣袖,只能感叹一句。
“若不是囊中羞涩,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嘛,哈哈哈!”
“囊中羞涩,找我啊!”
“怎么?这猎艳阁还能贷款不成?”
张文顺嘴一说,猛地一惊,哪里有人接话。
却看山头上不知何时冒出个侏儒小厮,他仰着头看向张文。
“公子可是第一次来?”
“这都能看出来?”张文问道。
“嘿嘿,但凡这猎艳阁的熟客,哪里会说出囊中羞涩的话。”侏儒邪魅一笑。
“这入门一两金,刚才那持剑仙子要我二两金,我若勇猛一些,再来几个仙子,岂不是千金散尽。”
“哈哈哈,大爷莫怕,你尽管勇猛,其它交于我便是。”
侏儒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故作神秘得靠近张文,小声说道:“只要一两金,这瓶中之物便属于大爷,到时候,什么仙子圣女,全都任您采摘。”
找到了!
张文心中咯噔一下。
“瓶内是……?”
“迷魂丹。”侏儒嘴角咧开,几乎横占了一整张脸:“一颗下去,真的剑仙也得睡成猪。”
张文心头一紧,强行冷静下来,故意道:“我怎么知道你这迷魂丹是真是假,可是与那两年前迷晕剑宗仙子的迷魂丹一个路数?”
侏儒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迅速将瓷瓶塞入怀中,目露凶光。
“你要买便买,不买就滚蛋。”
“哎,买买买,我就是确定下效果。”一摸身上,分文没有,张文尴尬一笑:“我那金叶在同伴身上,你等我去找他过来,你在这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张文飞奔向前,去寻白小蓉。
花几两金,与那侏儒混熟,说不定能打听到关于真凶的线索。
没走几步。
迎面而来两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看起来是刚刚办完事,正在那闲扯。
“听说猎艳阁出新花样了,搞了个女扮男装的姑娘,还会点功夫,那抵抗的,够劲!”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得亏那几个哥们是练家子,否则还降不住她呢,你别说,一盆水下去,那姑娘露出真面容,是真他妈有味道啊!”
白小蓉?
张文脑袋嘭一下,像是要炸开,一手一个,抓过二人,手劲之大,直接捏断二人的胳膊。
“那女扮男装的姑娘在哪?快说。”
“在……在前面……”
“哪里?”
张文再用力,二人手骨粉碎,脸上疼出紫色。
“那……那个田舍里。”一人用另外一只手指去。
张文血气涌入双脚,千斤力道蹬地,一跃三丈远,恨不得瞬移到那田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