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村长和村长夫人死了,毛利和羽生本来还以为又是一起跟中介类似的案子。
结果跟随着村民一起抵达了村长家之后,毛利立刻就在案发现场的门口看到了令他咬牙切齿的毛头小子——工藤新一。
“嗯?怎么是这小子!”
一想到自己女儿看对方的眼神,毛利身为老父亲的心情就变得极为糟糕。
要不然有人说“人甚至无法共情当初的自己”呢?
想当初毛利小五郎去妃英理家提亲的时候,他恐怕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得和当初的岳父一样面目可憎吧。
“喂!毛利!你悠着点。”
几乎是在毛利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周围的村民们便朝两人投来了不满的目光。
羽生连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说话了。
最令羽生难以处理的就是目前这种状态了,双方不算敌人,下死手不值当,但人家又明确的看你不爽。
如果围在这里的人都是些不当人的,羽生保证,他抡刀的速度肯定是最快的。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毛利偃旗息鼓,静静地看着工藤新一进行推理。
“所以,我的推断是,村长先生因为得知了自己患有肿瘤,命不久矣,所以在绝望之下逼迫妻子殉情,然后自杀。”
说完,工藤新一朝着围观的村民们看了一眼,并对现场的警察使了个眼色。
两个警察隐晦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驱赶现场的村民离开。
现场中,一大一小两个男生跪在地上痛哭着,似乎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真相。
羽生和毛利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工藤新一刚刚的那点小动作。
不过毛利和羽生都没有贸然开口说话,而是随着警察的驱赶往后站了站。
“怎么办,目标死了,咱们总不能今天晚上潜入到某个村民家里逼问对方是不是‘圣堂’的一员吧?”
说到“圣堂”这个称呼时,羽生总觉得有点喊不出口,他现在很想看看这个教派的创始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一想到日本的剖腹产又被叫做“帝王切开”,他又有点接受了这个设定。
“非法入侵可是很严重的罪名,待会去向本地警察和工藤新一那小子打探打探吧。”
话音刚落,两人便看到工藤新一正一脸惊奇的跑向这边。
“毛利大叔,你怎么在这?这位是……”
毕竟是毛利兰的父亲,所以工藤新一尽管有些看不起毛利小五郎的行事作风,但还是过来打了个招呼。
“嗯咳!那什么,新一小子,我有事情向你打探,你在调查村长妻子死因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个人物品里有某种宗教用品?”
“宗教用品?额——好像的确有一个,不对,是两个,他们家里有两个仁王像。”
闻言,羽生和毛利双眼一亮。
虽然没有直接的线索,但仁王像说不定能够帮助确定这个教派的信仰,从而帮助辨别其中的信徒。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对于这个请求,工藤新一显得有点为难。
毕竟他在这里说的不算。
然而一旁的警察却警惕了起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找仁王像?”
看了看大堂中还在哭泣的两个人,毛利压着嗓子说道:
“我们是侦探,正在调查一起跟教派有关的事,我们得知村长夫人似乎加入了这个教派,所以想着过来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
听到这个消息,警察回过头,和工藤对视了一眼,似乎确定了什么。
于是他也同样压着嗓子说道:
“不瞒你们说,工藤老弟刚才说的推理其实是假的,村长虽然患有肿瘤,却只是良性。
他之所以杀死妻子后自杀,是因为他在检查报告中发现他自己的血型其实是AB,而村长夫人和孩子却是O型血。”
闻言,羽生眉毛一挑。
‘AB型和O型生出的孩子应该是A型或者B型,所以那个年龄还小的孩子不是村长亲生的?’
见毛利和羽生露出了然的神色,工藤接过了话题:
“我们一开始的时候还不太敢相信,因为村长夫人在村子里的风评虽然不如村长,但也非常不错,而且那边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其实是她收养的,夫妻两人平时待他很好,很难相信她竟然出轨怀孕。
不过从你们带来的消息看,村长夫人很可能是被诱骗加入了教派,然后被洗脑,所以才……”
听到工藤的解释,毛利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作为一个主要依靠帮人调查外遇事件养活自己和女儿的侦探,他见识过比这更有反差感的出轨事件。
快速从惊讶中恢复,他总结道:
“这么看来,真相其实是村长发现了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杀害了村长夫人?你们担心公布真正的真相会影响那两个人未来的生活,所以才编造了一个。
咦?不对啊,既然村长发现了小儿子不是亲生的,他为什么放过了小儿子?”
警察再次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人,确认他们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于是继续说道:“案发之前,小儿子去了村长亲戚家玩,那位养子则是在东京参加大学的考试。”
案发当天,警方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那个养子。
因为作为这个家里明面上的唯一一个“外人”,他嫌疑是最大的。
不过正如警察所说,他当时正在东京参加考试,根本没时间作案。
“先不说这些了,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个仁王像吗?”
因为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如果不想今晚住在这里,两人最好尽快处理完所有事情。
“好吧,你们跟我来。”
越过那两个还沉浸在悲伤当中的可怜人,一行人上到二楼,看到了位于主卧的一个仁王像。
羽生开启了鹰眼,而毛利则是在眯眼细看。
这尊仁王像看起来普普通通,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铜制仁王像。
毛利没从这上面看出什么,掏出手套拿起仁王像就要继续仔细检查。
就在这时,羽生开口了。
“等一等,你抓住仁王像的底座,向左拧。”
闻言,毛利乖乖照做,吱嘎一声响,这仁王像的底座竟然被打开了。
仁王像的内部有一个中空的圆柱形空腔,里面塞着一团黑色的布条。
因为塞得很紧,即便是用力摇晃也难以察觉其中的空腔和布条。
见到这东西,众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好奇。
回头跟警察确认了下眼神,毛利缓缓打开了布条。
说是布条,但这东西其实还蛮大的,当它铺开之后,至少有一个双人床的被单那么大。
布条的中间是一个人形的轮廓,四周有五个脑袋大小的圆,其中分别写着:心肝脾肺肾。
工藤新一是在场最聪明的,毛利小五郎是学历最高的,而羽生是中国人,所以三人全都认识布上的汉字,只有警察看得一脸懵。
不过工藤和毛利虽然认识汉字,但显然不清楚眼前这布料具体是干什么用的。
而羽生却通过布料周围用白色颜料书写的符号和更加细小的字符看出了一点端倪。
见他神色有异,毛利和工藤纷纷看了过来。
于是羽生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这好像是用来将活人献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