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鹰皮肤微黑,身长七尺,高挑健壮,大腿隐隐从裙下透出些健美线条,容貌也甚美,随意扎个马尾辫子,靠过来和他们一起走路。
姜峰心里一惊,自己和镇妖司的人真是有缘啊。
“兄台可知道自在寺的路?”
自在寺?不是灜山寨吗?
沈鹰明显没有认出自己,原来是问路来了。
姜峰也不想被她认出来,毕竟身后跟着一队镇妖司的人马,身份如果被识破,十分麻烦。
情急之下,姜峰只好啊啊两声,装起哑巴来。
姜峰面色肃然,说道:“嗬嗬啊啊。”
同时瞎打了几个哑语。
指指被农夫背着的小姑娘,再指指自己的腿脚,示意自己也是残疾人。
《蛇形隐》刚刚学会,其中的长短腿功,就用上了。
一条腿骨微微一缩,另一条微微一伸,也就差个一寸的长短,整个人走路却明显瘸了起来。
沈鹰眼神闪过一丝尴尬,看着姜峰一瘸一拐,又哑了,心想这人真是可怜,跟这个农夫背着的小姑娘一样,竟也是天生残疾。
农夫眨巴眨巴眼睛,姜峰刚刚明明说了“我帮你提。”,难道我听错了?也有可能,最近被丫头的病搞得,精神不太好,听错了。
姜峰则是庆幸自己得了缩骨功,样子怪是怪,却是有大用处,这下省了不少麻烦。
走了一会儿,沈鹰觉得无趣,就跟她抱拳告辞了。
姜峰拎着米,也不乱走,待女子走远后,心想路上人这么多,走的太慢,还是走小路。
他就趁旁边没人时钻进路边树林,往林里走了挺远后,就施展开了轻功。
脚下发出一声轻响之后,姜峰迈开步子,越走越快,助跑之后,整个人就像一个风筝一般向前飘起,飞也似的踏着树尖快速前进!
《踏雪无痕水上漂》不错,如今是熟极而流的境界,脚力大增,速度也不慢啊。
风在耳边呼呼地响着,姜峰想道:
如果赛跑,现在我的速度已经超越前世所有的人类了吧?起码达到了百米10秒,超越了前世人类的最快速度,何止2倍!
如果赛跑,姜峰加速只需4秒,巅峰速度百米5秒,不到5秒就可以跑一百米!
关键这不是短跑,是长跑!
爽!
这轻身功夫,神乎其神,人怎么能这么快?又可以踩到树尖上借力?简直匪夷所思,真气的功能真是厉害。
这时一个女子声音,却在左近响起,“站住!”
姜峰被吓了一跳,斜眼一看,靠,这不又是沈鹰么。
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由于姜峰并未减速,此时,沈鹰已经被姜峰落在了后方,沈鹰见姜峰奔跑速度很快,竟然不由分说的手一抖,发出鞭炮般啪的一响!
嗖!
破空声中,疾速飞来一把飞刀,直奔姜峰脖颈!
姜峰施展轻功在空中窜行之下,向一根树枝重重一踩,加速!
刹那间,姜峰瞳孔急缩,原来,飞刀竟然拐弯了,依然直奔自己的脖颈!
巡航飞刀?
姜峰微微一笑。
下意识的,一股凉气瞬间从姜峰尾闾穴炸起,向上直冲,浑身汗毛也似猫般跟着炸起!
铁臂灵犀刀。
本能中,姜峰的一切精神都集中在银亮的飞刀之上,飞刀上的古韵铭文都清晰可见。
灵而明之,姜峰眼睛一闭,残影下无声无息伸出两指,在自己脖颈前一夹,啪!
神乎其神,夹住了飞刀!
接着,姜峰就在沈鹰震惊的目光中,又加速了,竟然没有贴地跑走,而是挑衅般,上了树梢,飞行在树梢之巅,沈鹰贴地狂追!
沈鹰平素自认为自己的轻功十分优秀,直到疯狂施展后,前方人影已然快速变成一个小点儿,她就顿时感到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儿了。
只好停下来,趴在地上疯狂干呕了一阵,然后整个人脱力般趴在地上,累得虚脱了。
在这样的速度之下,不一会儿姜峰跑了半天,就到了一个老旧寺庙附近。
他抬头一看,心中惊讶。
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灜山吞雾海,黑卵吐金丹。
旁边三个字:自在寺,昨日确实没有看到。
不是……这大白天的,鬼打墙?
姜峰赶紧钻进林中,又藏身起来了,远远看着门口的把门接待僧人,心想,原来这不是灜山寨,是自在寺。
姜峰就又往原来的路线找,找到后,沿着小路往药王庄方向走。
足足两个时辰后,姜峰又来到了这个自在寺的门梁前,看着“灜山吞雾海,黑卵吐金丹。”这几个字,心中发凉。
果真是鬼打墙。
他还不甘心,又往外走……
折腾了一天,天色已经渐晚,当姜峰再次回到自在寺的门梁前,他就不再跑了,绕到寺庙一处围墙之下蹲下,调息起来。
我能这样用轻功跑这么远,感觉上却并没有太大的损耗。
这下跑回来了,姜峰无语中,心情有些烦躁,喃喃道:
“行,既来之,则安之,他妈的,就看看你们这帮妖怪、贼和尚搞的什么名堂。”
休息了个把时辰,此时天色暗下来了,已经是傍晚时分,他掏出怀里一个饼子吃了,又打开水囊,喝了一会儿,耐心等待天黑下来。
没过多久,太阳落山,自在寺里竟然开始热闹起来了,乒乒乓乓的,桌椅板凳摆起来的声音,并且传来了阵阵的饭香。
姜峰用鼻子深吸一口,发觉味道有些不对,酒香中又夹杂一些烤羊肉串的肉香!
呵呵,这个自在寺,很可能就是猪卫口中的灜山寨!
酒肉和尚虽然是也算是日常操作,豺狗妖也明明进了寺门,但也没妨碍姜峰再脑补一番,他就更加小心起来。
姜峰轻轻在墙根下移动,找到一个声音更小的地方,手指捏着岩壁,就攀上了寺庙几丈高的岩墙。
如今自己指力很强,轻轻一捏,就把住墙头,缓缓伸头儿,往院墙里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挺大的院子中间,五根木头柱子上分别绑着五个人。
其中一根,离远了看不真切,姜峰凝眸一看,正是沈鹰!
沈鹰被五花大绑的挂在粗柱子上,绳艺纯熟绑的挺紧,玉颈雪白,耷拉着,不知死活,身上倒是没什么血迹。
其他四个人中,只有一个不认识,另外三个,竟然是姜峰见过的!
其中两个,正是早前在来时路上见过的父女俩,小姑娘的朝天辫子都散了,也是昏迷不醒,他爹嘴被塞住,眼睛瞪的血红溜圆。
再一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个子不高于人的小腿,身材凸凹有致,秀发凌乱,美则美,但门牙却是很大,竟然是早先见过的那只松鼠妖,小酡红!
姜峰定睛再看,众多僧人,估摸百八十个,安静席地而坐,围了一圈。
圈子中间是十多个大圆桌,是开宴席了,当中主席上,坐着吃宴的是三个人。
中间是秃头的老方丈,明黄色的僧衣,手持一串佛珠,此时开口道:
“活子时,活子时,你们不懂。”
“一定要让得他们活到子时,咱们才能开席,才算是活子时。”
“这是贫僧近来参悟出来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