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田一愣,心道,这公子,果真是有点儿愣。
猛兽的话,有的是有这么个情况,惹了母的,会来公的报仇。
为此来什么兽潮屠村,也不是没听说过,但那都是哪年的事了?咱村儿不至于就碰巧遇上了吧?
但也不好就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且万一真是…之前王家小女被狼掏的事情,确实有蹊跷,唉。
“王公子,您就住客房,老头儿我马上给你收拾出来。”
“有劳。”姜峰拜谢。
“对了,您家里怎就您自己?”
刘田说道:“咱家就咱和刘宏两个,刘宏的娘走的早,咱也没钱续一个弦,这村长是白当啦,当了这么多年,咱氓村太穷,哈哈哈,对了,刘宏去村口喂狗啦…”
‘不是,您地下密室不是还藏了一个?’姜峰有点恍惚。
“刘宏去村口喂狗…这大半夜的…”
“对啊…这大半夜的,怎还没回来!这死小子!不会是祸害谁家寡妇去了吧!”
祸害寡妇…
刘田刘宏,这村长家的小日子,乡村生活,过的真还挺滋润。
也没在意。
姜峰知道,村里植物生长茂盛,到处都绿油油的,寡妇在他家地下的密室,就不许他儿子在另一个寡妇的床上?都不是事儿,姜峰也没大惊小怪。
刘田收拾好一间客房,姜峰坐在床上,把等一熄,也不睡觉,用起功来。
练起来《吐纳沛然功》。
本来要求,子时午时各做一遍,食气饮露,舌抵上腭,吞津液,这些玄乎其玄,姜峰不得其法,怕给自己练的又走火入魔,却是荒废了不少时日。
如今对气与血,有了更深的理解,就又捡起来练。
不觉之中,时间已然来到了后半夜。
姜峰刚准备入睡。
刘田过来敲门,说道:“王公子?睡啦没?刘宏没在您房间吧?”
姜峰心中一惊。
姜峰赶紧起身,开门对刘田问道:“他那么大的人了,以前不会夜不归宿吗?”
刘田急慌慌说道:“自然是会……可那都是他小时候啦,自从他妈过世,他再没有过!就算是有,也从不会不打招呼啊!他也不喝酒,不能在谁家啊……”
姜峰撂下一句,“我去找找!”
就飞身出门,朝村口狂奔而去。
村子不大,不出十息,就到村口,看到黑狗还趴在地上。
环顾四周,根本见不到一个人影。
姜峰凑到黑狗边上,黑狗竟然未醒。
心道:果真出事了。
把手凑到黑狗鼻子前,感受一下,没有鼻息!
姜峰又拨弄一下黑狗,黑狗一翻身,瘫着了,尸体还没硬,死的不久。
此时,姜峰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背后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突然窜起,浑身汗毛直竖!
瞬间扭头看看身后!
没人。
又四周看一圈,什么都没有。
此时,阴云遮月,夜凉似水,一阵阵的冷风吹的村口大槐树哗哗地响。
姜峰找不到人,心下冰凉,黑狗死了,刘宏人呢?
黑狗又不像是妖怪杀的,难道虚惊一场?
不过,自己刚刚直竖的汗毛是怎么回事?
此时,姜峰突然见到,云遮着的月露出一些光亮,透过大槐树的枝丫照下来。
姜峰余光一瞥。
是一双脚的影子,随风摇摇晃晃。
姜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姜峰缓缓抬头,往自己头顶上看去。
头顶本是老槐树的枝丫,枝繁叶茂的,似是长久的存在,令它融入了环境,导致这颗大槐树并不起眼。
姜峰眼神缓缓往自己头顶看,头顶的一棵枝丫上,赫然吊着一个人!
姜峰瞬间认出来他。
不是别人,正是刘宏!
一双布鞋晃晃悠悠,随风摆档。
刘宏被高高吊了足有四五丈。
姜峰一个纵身,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雄鹰,又似抡着长臂的巨猿,凌空飞纵四丈多高。
刷一匕首,切断吊着刘宏的黑色绳子,下落时,却是散落了一地黑色头发。
哪来的头发?
姜峰抬头一看。
原来,吊着刘宏的,绳子不是绳子,而是刘宏的一头黑发。
这……真个是匪夷所思了。
拿刘宏的头发,吊死他自己?
姜峰伸手探探刘宏的脖颈动脉,果然是死了。
脖颈上有一圈儿勒痕,勒痕下面,数条抓挠的血印,姜峰拿起他的手,细看,看到指甲中,有血有皮。
不是自挂。
姜峰把刘宏的尸身往地上一放,看着刘宏瞪大的眼,伸手一抹,才瞑目了。
这小伙子,擅长捕猎,之间教了自己不少设置陷阱的技术,转眼就死于非命。
来不及哀叹,姜峰起身,迅速奔往整个村子的中心方向。
十息不到,姜峰来到村里最中心的地方,最高的一棵大槐树下,伸手往地上一按。
闭眼倾听,感受着。
有震动!
姜峰嗖地窜起!
一拉一拽树枝,身形就伏上参天大槐树的一根粗枝,压得粗枝有些承受不住,吱呀欲断。
自己轻功还没练,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姜峰朝着震动发出的地方远远望去。
只见,明亮的月光之下,三个白衣人,人影翻飞,十几只高大身影围着他们,兵器磕碰,火星四溅,姜峰远远都能看到。
这十几只,都是妖怪!
一百丈开外,姜峰就已经闻到了他们的臭味。
大多数是二重练力境界,没有灵智,趴伏着,发出撕咬的攻击。
有四五只,却是身上发着红色烟气,三重神力境!
而其中一只,最是显眼,它悠闲的坐在墙头,坐山观虎斗。
这是一只巨大的黑皮牛妖,弯弯的两只牛角,短而粗,呈螺旋状。
犀牛?
姜峰远远站在树枝之上,斗笠压低,灰布蒙面,盯着战况。
地上已经躺了两个白衣人和几只妖兽。
血汩汩流红几片土地。
围杀地点离姜峰也不远,却是丝毫声息也不发出,十分诡异。
一百丈,也就三百米远?怎么听不到声音?
三个白衣人的剑、刀、锤,使得翻飞,与神力境妖怪的铁爪磕碰,火星直冒,怎么没有声音?
此时,一头灰狼蹲伏蓄力,从群妖中纵身扑咬上去了。
持剑白衣男子手一翻,横削一剑。
剑刃精准割开狼妖的喉咙。
血都没溅二两,两只大土狼就贴地窜向他。
旁边白衣人硕大流星锤飞出,击飞一只,持剑白衣人飞身而起,凌空一刺,另一只土狼中剑扑倒。
死前,它竟咬住了剑身。
持剑白衣人,身形未落,一只猿妖长长伸出一掌,红烟拉起烟丝,凌空白衣人空中无处借力,扭转身体,躲了一掌。
这时,他后背却突兀出现一只巨大豺狗。
白衣人一扭头,就被豺狗一口咬下喉咙,撕扯出一丝长长血线,喷泉一般。
喉咙破碎,持剑白衣人竟然不管不顾,弃剑一指插入身后豺狗大头的眼中,眼珠爆出。
场面着实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