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苍关
芷苍关作为帝王山的最大关隘,常年有着重兵防守,说是重兵,其实也就是樊家联合其他的一些世家打造出来的精英士兵,论能力和素质,芷苍关士兵可以说是群山之中顶尖的人物了。
现如今,厚重的城墙被轰出一个个宛如陨石坑一般的大洞,空中,一团团螺旋状火焰徐徐而下,此时,樊舜斩在城头,下方,众多士兵正在和群山三雄的力量作战,樊舜望着空中的火焰,速刹刀一闪,风雪起。
片片雪花宛若利刃一般穿透了火球,此时,烽烟正在芷苍关之上燃起。
下方,一道道白金色身影从芷苍关的外城疾驰而来,其中大部分人,都是鹤鸣山的鹤影卫。
顿时,一道道旋风卷起,竟是将大部分的芷苍关士兵全部卷入空中,樊舜一怒,手中的速刹刀一闪而过,整个身体跃出,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刀痕。
白色刀痕宛若白色死神一般,顿然间,一名名鹤影卫的尸体便留在了芷苍关的战场上,刹那间,一道金色流光撞击在樊舜的胸口,樊舜口喷鲜血,顿时被撞出数百米,轰的一声砸进了芷苍关的城墙之中。
毫无疑问,正是鹤鸣山的最强鹤影卫来袭,金色流光在战场上不断乱窜,令众多士兵的身躯都是直接炸开。
樊舜从城墙之中一跃而出,双手握住速刹刀的刀柄,空中,一抹刀芒悍然斩落,鹤影卫显露身形,冷峻的面庞上带着一顶面具,金铜色的面具彰显出一股神秘感。
刀芒斩落,鹤影卫右臂一抬,便挡住了刀芒,同时刻,一股金色气浪向着樊舜而去,樊舜的胸前,道道黑光隆起,空中,雨水降下,金色气浪竟是瞬间破灭。
鹤影卫大吃一惊,急忙后撤数步,一把羽扇入手,金色的羽扇之中,一头金色仙鹤窜出,啼鸣声震人心魄。
就在此时,空中,一道黑色光芒降临,瞬间,周围的一切被黑暗所笼罩,樊舜只觉得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一团团暴风雪自芷苍关的外城出现,鹤影卫眼眸一抬,羽扇一扫,同时向后跃入空中。
樊舜的手中,速刹刀已然在空中凝形,随之而来的,正是冬诡侯。
冬诡侯并未开口,可樊舜已经明显感觉到冬诡侯已将它本体的力量交给了自己,顿然间,樊舜似乎是重燃了信心一般,冬诡侯猛然一斩,这一刀,整个天地随之一震。
鹤影卫并未料到樊舜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口中,一颗金丹吐出,金丹化作一株柳树,柳树的枝条宛若长鞭一般,向着樊舜抽来,樊舜毫无惧色,冬诡侯接连砍出十四刀,化作一片白炽色的领域。
此时,伴随着鹤影卫的到来,其余的群山三雄士兵也已经打到了芷苍关的外城城墙之下,眼看外城城墙就要抵挡不住,就在此时,一个俊朗的声音喝道:“泣神军准备!”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一个个身着黑铁色甲胄的士兵来到了城墙之上,背后,一张张金色的长弓显露着一种来自远古时代的威压。
这群士兵就好似一个人一般,挽弓、搭箭,同时拉弦,霎时间,一根根长度只有两尺左右的利箭自城墙之上射出,瞬时间,大部分的群山三雄士兵的身体被瞬间洞穿,血光崩现,一时间,整个城墙都被染上了血色。
这群士兵并未停手,一轮轮的利箭如同骤雨一般射出,城墙下洪水般的进攻顿时停滞下来,此时,在泣神军的背后,一位身着同样玄金色甲胄的少年走上城头,他看起来要比樊舜小一点,但眼眸中的英气却是同龄人之中少有的。
泣神军在看到此人到来之后,竟然全部停手,将右拳靠在左胸前,道:“见过都尉。”
少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防守,他则看向了鹤影卫和樊舜之间的争斗。
在泣神军的攻击之下,群山三雄的士兵就宛若没了头羊的羊群一般,四散乱逃,摧枯拉朽般的向着芷苍关的后方退去。
冬诡侯毕竟是王侯刀,其拥有的灵智便是其他兵器不曾拥有的,光凭鹤影卫一人,短时间内也解决不了樊舜。
鹤影卫望着退去的士兵,看了一眼樊舜,便起身准备逃离,这时,一个宛如洪钟一般的声音自天穹之中传出,“何方军队竟能逼退我玉皇山?”
老者的声音宛如天雷一般滚滚而下,樊舜的身体竟是瞬间跪倒,无法抬头,冬诡侯则是挺立在空中,恐怖的刀意瞬间弥漫了整座芷苍关。
老者的声音再次出现道:“哦?居然是冬诡侯吗?老夫可是有些年头没有见到你了。“
老者的声音充斥着一分惊讶,不过更多的竟然是欣慰。
空中,一颗金色太阳出现,这颗太阳不同于无眸老者的金色太阳,这颗金色太阳就像是从真正的太阳之中分离出来的一样,万丈的光芒竟是将一部分身体较弱的士兵蒸发了。
樊舜的皮肤表面也是出现了金色的汗水,整个泣神军都是喘息不止,就连少年都尉都是单膝跪倒在地。
金色太阳之中,一位老者缓步走出,他的白发及腰,金色的瞳孔之中散发着一股来自于天穹之上的光芒。
没有人识得这位老者,老者呵呵一笑,抬手一捏,太阳之中,一颗金色的颗粒便缓缓地出现,下一瞬,整座芷苍关都是震荡几分,外城墙竟是直接化作飞灰。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刀芒自老者的右侧而来,刀意之强盛,令老者不禁动容。
毫无疑问,来者正是刘叔,刘叔立于空中,手中的云璇刃在不断旋转着,刀芒就如同大雨一般从空中落下,那些群山三雄士兵全部炸开,连鲜血都没有留下。
老者皱眉道:“你是......”
刘叔大笑一声,“太阳老鬼,多年不见,你刘爷爷都忘了?”这句话之中充满了讥讽,甚至要比对无眸老者的意味还要强烈。
老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喝道:“刘泉卿,是你!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刘叔的目光再次变得平静,道:“少说废话,开打吧。”
言毕,两者便在空中碰撞起来。
六一村
大水宫和芷苍关的战役已经令六一村人心惶惶,天空之中的风云变幻也是令大部分的村民不敢出屋。
青水楼之中,慕辰巳的眉头一皱,眼眸顿时睁开,一股难以掩盖的帝王之气从他的身上向着四周扩散。
樊月曦骤然冲入房间之中,慕辰巳的两颊全部都是汗水,樊月曦道:“幕公子,你怎么样?”
慕辰巳摆了摆手,道:“樊小姐,群山三雄他们已经到了吗?”
樊月曦将大水宫和芷苍关的情况向着慕辰巳复述了一遍,慕辰巳深吸一口气,看来苍鸷侯也已经离开了,当日只记得自己似乎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藏在自己心里的一个人,似乎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晃了晃脑袋,慕辰巳从床上跳下来,道:“樊小姐,群山三雄的人马应该已经到了六一村河水岸边,青水楼是樊家的产业,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希望你们能保护好六一村的居民。”
慕辰巳的话语很急,不断喘着粗气令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樊月曦似乎有些迷茫,点了点头。
慕辰巳并未理会,夺门而出。
此时,六一村的街道之上已然没有任何的人群出现,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一股肃杀的气氛充斥在大街小巷之中,黑色的天空似乎随时都会降下一场暴雨,此时,空中,剑光依旧在不断闪烁,远处芷苍关的方向,刀芒和金色太阳也是在不断地交替着。
慕辰巳的心中暗暗吃惊,父亲和刘叔他们竟有如此实力,看来不需要担心大水宫和芷苍关那边了。
戒欲枪和玄湛剑紧握在手中,回想着青柳侯的话语,他回忆起了寂骁子这个名字,端详了一番玄湛剑,他不禁微微一笑。
突然,一道黑光穿过了他的身躯,血光骤然迸现,慕辰巳的胸口被直接贯穿,一根触手自大地之下探出,顿时,所有的房屋竟是瞬间被翻起,触手之上,黑气不断缭绕着,下一瞬,一抹极其深邃的黑光闪过,待到慕辰巳再次睁开眼眸,整个六一村化作了一片废墟。
终于,酝酿在空中的大雨滂沱而下,被翻起的街道上充斥着不完整的人体组织和血河,慕辰巳捂着胸口,血液还在不断流出,手中的戒欲枪在不断发出光芒,空中,一位黑袍老者不屑的看着这一切。
不远处,一点蓝光乍现,那是一杆深蓝色大戟,紧接着,常季便从六一村的深处跃出,常季的眼眸之中充斥着冷意,面对六一村,大戟轰在了黑袍老者的胸前。
黑袍老者开口了,那是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寒夫?没想到啊,策荒榜上的寒夫竟然在这里?”
常季未曾开口,只是遁入空中,和黑袍老者缠斗在一起。
此时,不远处,河水开始沸腾,一群群宛若洪水一般的大军深入六一村,注意到慕辰巳,疾驰的大军猛然停下。
大军的甲胄完全呈现为血色,很明显,刚刚杀完人。
望着浑身是血的慕辰巳,大军统帅并未做出什么反应,慕辰巳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一瞬,慕辰巳的脚下,碎石飞溅,整片大地开始颤抖,一抹血色出现在他的眸光之中。
紧接着,一块块铠甲附身,统帅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这并不是将军相,而是王侯相术。
慕辰巳原本的散发变成了束发,戒欲枪变作赤红色,那种深邃的红色更令人胆战心惊,玄湛剑也被红色所沾染,悬挂在他的腰间。
慕辰巳右脚一蹬,遁入大军之中,下一刻,一名士兵的身体炸开,化作漫天血肉,统帅震怒,鞘中的铁剑挥出,剑气纵横,拍击在慕辰巳的身上就宛若挠痒痒一般,慕辰巳腰间的玄湛剑射出,洞穿了统帅的眉心。
眼见统帅死亡,大军却并未慌乱,从其中可见得这只军队的素质相当不错,此时,短暂的惊讶过后,大部分的士兵结成一个六边形法阵,有一部分士兵则是冲向慕辰巳,一把把长枪刺出,慕辰巳右手握枪,戒欲枪一扫而过,红光一闪,身首异处。
潮水一般的军队冲向慕辰巳,铁剑、长枪的宛如雨点一般的攻击落在慕辰巳的身上,可王侯相术却巍然不动,戒欲枪不断刺穿士兵的心脏,斩断其头颅,恐怖的血色盖过了被屠村的血河。
整个天空都被渲染成了红色,慕辰巳深处大军中央,却宛若一位杀神一般,戒欲枪原本就发红的枪身如今已被鲜血再次浸染。
玄湛剑也像是一个幽灵一般,穿梭在大军之中,每一名士兵的身体炸开之后,都会有一部分冤魂从其中飞出,有成年人、有老人、也有不过几岁的孩童。
慕辰巳虽已杀疯,但却并未丢失理智,望着这些冤魂,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大海开始沸腾,一波波海浪自帝王山的岸边卷起,化作海啸,轰击在帝王山的岸边。
空中,九赤天雷宛若发狂了一般,不断轰击着云层,大部分的云层都被九赤天雷劈成两半,恐怖的赤红色天雷甚至令望凡台都是微微颤抖。
贾苏依旧站在望凡台一边,幕雾枝从九玄洞之中出来之后,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这令他十分的恼火,如今慕辰巳的实力却更令他惊慌。
六一村
此时,慕辰巳穿梭在大军之中,身边密密麻麻全都是断掉头颅的士兵或是一摊血水,恐怖的杀意已经令这些素质极高的士兵心惊胆战,终于,六边形法阵大放光芒,月光从其中骤然射出,轰击在慕辰巳的戒欲枪之上。
慕辰巳此时的嘴角微微勾起,残冷的笑容完全让那些士兵呆住了,原本的束发也已经再次变作散发,王侯相术终究并未承受住如此多的攻击,破损的铠甲在不断闪烁着光芒,慕辰巳的眼眸之中有着一点红芒。
眉心处,一道凶厉的红光窜出,和月光碰撞在一起,慕辰巳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血色,皮肤开始不断地脱落,就连戒欲枪都丢在了地上。
玄湛剑的剑刃再次挥洒出道道剑气,不断割裂着那些士兵的铠甲,黑铁色的铠甲之上布满血色,不知是平民百姓的血,还是他们自己的血。
慕辰巳升入空中,月光透过了他的胸口,戒欲枪似乎像是无关紧要的来到了他的身边,慕辰巳望着被洞穿的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脏处流淌着鲜血,慕辰巳再次微微一笑,右手挡住了自己的半边眼睛。
下一瞬,红光从他的眼眸深处射出,慕辰巳的整双眼眸完全炸裂,剩下的,只有一双无情无义、血色密布的恐怖血瞳。
慕辰巳开口了,那是一份带着笑意的语气,“戒欲存世,缚人脱凡,赤雷无形,断魂无声,诛。”
慕辰巳的背后,一挂瀑布飞漱而下,只不过,那挂瀑布完全由鲜血组成,其中,一颗颗血色太阳迸发而出,就像是流星雨一般穿梭在大军之中,所遇一切都仿佛是薄纸一般,根本无法抵挡。
不一会,所有的大军都变成了尸体,尸体堆在地面上,一座小山呈现在慕辰巳的眼前,恐怖血瞳依旧在闪烁着光芒,慕辰巳落在地面上,戒欲枪入手,恐怖血瞳消失,原本的瞳孔缓缓地回到了慕辰巳的眼眶之中。
尸海峦峰图,慕辰巳拿起戒欲枪,在自己的身前画下了这幅画面,接着,他右手抬起,一个响指,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便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