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后,说出自己的猜测。
“慕容复有一子,生性贪玩且不学无术,前两年参加乡试未能通过,或是想借崔家势力,帮儿子步入仕途。”
慕容复其子慕容平,韩安曾略有耳闻,但了解并不深入。
经李清照这么一分析,韩安心里的思路顿时清晰了不少,意识到情报的重要性。
“果真是等我,不过是换了个身份。那刘高是否知情?”
“不知。”李清照答完,接说:“三淫欲想采你,你可有好办法应对?”
“看好你的李家,无需管我。”
这爱财小人还是这般行事风格,总是顾这顾那。
李清照越想越气,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白皙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片刻。
她松开拳头,伸手抓住正准备往外走的韩安的手腕,冷声一问。
“作为内人,也无法得知?”
“只是临时借救,待我杀了那三淫妇,自会还你名声。”
“杀?”
李清照下意识抓紧了些,忽而嗤笑一声,心中那股压抑许久的躁动,几乎要抑制不住。
“你对我有意,却不敢承认,总怕祸及到李家,不累吗。”
韩安迅速挣脱被束缚的手,两手掐着李师师的胳肢窝,将她轻轻提到身前,笑道。
“少自恋,不怕跟你讲,我喜欢的是这类女子,你再看看你,身上有哪点是符合。”
“你再...装。”
李清照看着面前粉妆玉琢的惹人面容,浮现出丝丝小慌张,声音不由降了半个大调。
“懒得跟你逞口舌之快,小娘子,咱走。”
韩安说完,放下李师师,牵出屋外,往林冲所在地走去。
此时,林冲正在操练二十位内山男丁。
这些男丁的妻子是衣坊绣工,孩儿是草棚学子。
唯有符合这般条件,韩安才放心让他们守护二龙山内圈。
“林叔叔...”李师师细声呼唤,却瞬间淹没在雄雄操练声中。
“师师?”
林冲耳朵一动,顺着那细微却熟悉的声音望去,瞧见兄妹走来。
他大步迎上前,笑着拍了拍李师师的头,转而看向韩安,问道。
“不知韩先生前来,所为何事?”
“明日刘高之妻会上山进庙求子,林兄你埋伏在路边,找机会把她迷晕,再引清风山的贼寇过来,让他们顺利劫走刘淫妇,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林冲点点头,担忧问道:“听韩先生说,清风山背后是王家,他们对这刘夫……刘淫妇多有顾忌,不知如何让他们享乐?”
“林兄你看看这是何物。”
韩安掏出在开封时顺来的催情粉,可惜一直没机会用,便保存至今。
林冲一看,恍然大悟,明白韩先生的意思。
他取走催情粉,问道:“不知韩先生要让何人享乐。”
“王英。”
“就一个?”
“有首领开了头,那群贼寇自会跟上尝尝来之不易的美色。”
“还是韩先生想得周到。”
忽然,林冲想到一个事情。
清风山的贼寇足有千人之多,这刘淫妇,真扛得住咄咄逼人的攻势?
“韩先生,刘淫妇要不要留活口?”
“无需林兄动手,清风山自会解决。”
林冲点点头,想到一事,掏出欲燃香,解释道。
“韩先生,这是小人最近研发的催情药物,下可融水迷一人,上可抛出迷众生。只要一吸进去便会当场发作,见缝插针。韩先生使用时请多加小心,切勿自己中了招。”
“......”
韩安一时语塞,接过瓷瓶,默默放入暗袋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林兄,解药呢?”
“解药?”
林冲一愣,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小人只会制毒,却不善于解毒。”
“......”
韩安再度无言以对,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
“待妹妹学完新知识,我让她教林兄如何解毒。”
“好!”林冲大感兴致,摸了摸李师师的头。
他能研发出各种加强毒药,就是有李师师出的一份力。
尽管那些知识背后的道理他不明白,但他更加明白韩安嘱咐他的那句话。
即:兄妹遇难,先救妹。
回房舍路上。
“难得一见妹妹在他人面前,如此放松自在。”
“师师喜欢正义之人...林叔叔...杨叔叔...”
“智深同样心怀正义,为何不提他呢?”
“太吓人了...”
李师师说完,小身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房舍内。
李清照拉过李师师,让她解释这些地图的字母含义,但她一个劲的摇头,不肯说。
“让她开口,你答应过我的。”李清照转头看向韩安,冷道。
“我答应而已,她愿不愿意说,就看你能不能撬开她的嘴了。”
“你可真够卑鄙无耻。”
李清照按住身前挣扎的李师师,见韩安转身离去,问了一句。
“去哪?”
“会会慕容老儿,杀人这等大事,还得让他善后。”
韩安说完,唤来从地窖回来的满头大汗的静姝,在那声‘韩公子又占小姐便宜!’,一同朝着城中走去。
多时,一辆马车停在青州州府对面。
“静姝你去买菜,你家小姐可吃不惯山中的粗茶淡饭。”
“好的,韩公子。”
“买多点,我那边有六口人。”
“韩公子又占小姐便宜!”
随即。
韩安走进官府,因慕容复早前暗中下了命令,一路无人拦下。
步入二堂,韩安抬手敲了敲门,引来正在处理公务的慕容复的注意。
“竟是韩小友,进来坐吧。”
韩安含笑坐下,拱手作揖:“此次前来,是想麻烦慕容大人一件小事。”
慕容复看着公文,淡淡一说:“说来听听有多大。”
“在下想杀两人,想劳烦慕容大人帮忙善后。”
“哪两位?”
“王清瑶、刘高之妻。”
慕容复闻言,眼角的皱纹微微皱起。
这两女是他夫人的好友,能一同杀死他们,大概猜出韩小友入了她们的淫眼。
“杀人乃是死罪,除非此人罪有应得。”
得到慕容复的正面回应后,韩安这才起身,细细道来。
“温玉络一经问世,便引来衣行的嫉妒。在刘高的帮助下,他们仿制出丝机,造出云烟纱这仿制品。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正是支持李行首的王家主。在下本想着重振青州纺织业,舍弃一些小利又何妨,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韩安稍作停顿,好让慕容复有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再是续言。
“奈何王家主的妹妹竟是名淫妇,在刘高之妻的安排下,看上在下平貌,欲想收为男宠,还用尽各种手段逼迫我就范。就在昨夜,王淫妇邀请在下过去王家相亲,谁知是她们的圈套,给灌了蒙汗药,甚好当时仍存些许意识。王家主及时赶到并拦下,把我转移到了王千金的闺房之中,以此胁迫在下入赘。”
许久。
慕容复消化完这一番长篇叙述,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问道。
“不知韩小友在半昏半迷之际,除了王氏与刘氏,可曾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