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哪吒失了琉璃黄金塔威慑,心头压抑了八百余年的杀意终是一朝爆发。
李敬混元擎天体虽是法力生生不息,全力战斗却是根本赶不上消耗。
和面对被血煞侵蚀的北极狼王完全不是一个强度。
李敬与麒万钧、凤炽岚一道战了三个时辰,哪吒仍旧生龙活虎。
莲花化身,灵珠元神,哪吒整个就是一件人形法宝,根本没有法力匮乏的说法。
这还是被牵制住了混天绫,以及怒火攻心战法散乱的情况下。
三头六臂法身,火尖枪、乾坤圈、斩妖剑、砍妖刀、降妖杵,诸般法宝让哪吒以一敌三还能占尽上风。
李敬奋起最后一缕法力,挡下乾坤圈的突袭,混元擎天体再也维持不住。
一口鲜血喷出,李敬只觉浑身上下骨裂筋伤,身体几欲裂开。
麒万钧和凤炽岚已是法力耗尽,不得不现了原形,以神兽强大的肉身硬抗哪吒的攻击。
麒万钧已是腾空都困难,浑身上下毛发纠结焦糊,又或者鲜血淋漓。
好好一头神竣瑞兽麒麟,竟像是被群狼撕咬过一般,凄惨无比。
凤炽岚稍好,毕竟飞行本就是强项,却也羽毛凌乱,凤爪抽搐。
正面临全面崩盘。
李敬被逼无奈,几欲召集大军时,忽听得由远及近一声呼喊。
“三弟!休得逞凶——
“父王,我来也!”
一道金光自西方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定睛看去,只见一俊美青年,头戴金冠,身着金光闪闪护法神甲,正满面焦急驾云赶来。
青年腰佩宝剑,还未近前,便向李敬匆匆一礼,随后袖中取出金闪闪一物,望哪吒丢来。
霎时间,风生四野,云雾迷空,播土扬尘,落来有声。
“快退!”
李敬心头一跳,虚晃一剑,领麒麟凤凰后退。
却见那金色物件却是一朵金色宝莲,正盛放间,莲心升起,恰似一黄磴磴金柱子。
金柱升起,风云弥漫,将双目通红追来的哪吒笼个正着。
哪吒双目一滞,这东西似乎见过……
然而迟了,只一阵头晕目眩,昏昏沉沉不辨南北。
这莲花化身免疫元神攻击的特效便似没有一般。
三只金圈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脖子和双腿上。
哪吒奋起神力,却连三头六臂法身都不得不憋了回去。
一身法力被牢牢锁住!
“大……”
“砰!”
三个金圈如磁铁遇到铁棒般,拽着哪吒狠狠挂在了宝莲金柱子上。
哪吒被金圈绑得笔直,如量身高一般牢牢锁在金柱子上站着。
动弹不得,却是清醒了。
“哥……”
佛光一照,哪吒似是清醒不少,眼中红光退去。
不甚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似乎,上次追杀老爹,也遭了这么一回?!
“三弟!清醒否?”
清朗声音响起,哪吒定睛看去,便是一阵激动。
“大哥!
“怎的又用此般无赖法宝!”
“七宝金莲遁龙擒仙,我佛如来神通广大,知你闯祸,特命我师予我前来拿你!
“教你个不孝子杀性这般,若是害了父王,今次便是先擒后杀!”
青年一边骂,一边拼命使眼色,俊美脸蛋憋得通红。
“还不快向父王认错!”
“我……”
哪吒正待呛声,却是突觉天旋地转,眼中红光退去,头一歪,不省人事。
“哎?”
青年一愣,七宝金莲还有此功效?
“金吒孩儿,不必担心。”
李敬松了口气,忍着浑身剧痛上前,叹息一声:
“你三弟这是神魂大起大落,遭受佛法冲击,昏迷而已。
“倒是你,如何来此?世尊他……”
“父王!”
青年金吒闻言,连忙过来搀扶李敬,一脸惊慌:
“父王恕罪,孩儿救驾来迟——
“您伤势如何?三弟这下手忒也重了!”
“无妨。”
李敬喘匀了气,法力恢复少许,安抚金吒:
“你三弟本事,为父熟悉得很,何况为父也非单打独斗。”
“天王。”
麒万钧与凤炽岚歇息片刻,重新化为人形,乖巧侍立。
哪吒三太子这般强悍,被一件法宝擒下,直接气晕过去了。
这位大太子,得多强?
“万钧,炽岚,这是我家大太子,名唤金吒,乃灵山如来前部护法。”
李敬小心运转几乎干涸的法力修复身体。
“孩儿,这是我前日新收的护卫,神兽麒麟,麒万钧。
“以及你母亲与小妹的护卫,神兽凤凰,凤炽岚。”
双方见礼,金吒见李敬脸色慢慢好转,便也放下心来。
“多谢二位护得父王无恙,还请看好我三弟,这法宝……暂不敢收。”
二人应诺,李敬着麒万钧去整顿军队。
好在那天兵乃云楼宫私兵,自家天王与三太子斗将起来……
实乃,早已传说许久的说法得以证实,说惊慌是肯定的。
但跑也舍不得跑,都仰着脖子盯着看。
大太子惊艳出场一招制住三太子,下方早就闹哄哄地交头接耳上了。
“回去全部加练十倍!”
麒万钧领命前去。
李敬又着凤炽岚带着捆着哪吒的七宝金莲下去与北极狼王汇合。
哪吒昏迷,混天绫失了主人驱使,这蠢狼兀自缠斗。
此番“得胜”,正洋洋得意。
凤炽岚亦领命前去。
“孩儿,如来如何发现你三弟异状?”
“回父王。”
金吒见没有他人,这才凑近李敬,抱拳低声道:
“如来正与诸佛讲经,忽感异样,掐指算来,便唤我前去。
“言三弟法身异动,恐父王宝塔遭故,特召我师文殊,命我带这七宝金莲前来。”
“如来不曾说,宝塔有何异样?”
“不曾。”
看来的确是通过哪吒莲花化身察觉的情况。
这宝塔,只是用来限制李天王。
与哪吒关系,的确只是个象征意义的开关。
李敬取出卖相凄惨的宝塔,金吒一看,目瞪口呆。
“这……”
将事情缘由告知金吒,李敬只说反应不及,被十万大军血煞污了佛宝。
金吒闻言倒也不甚意外。
佛宝克制煞气,也被煞气克制。
何况他一直就觉得,这宝塔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只是这象征意义没了,才惹下这般祸事。
“父王,这宝塔,不若教孩儿带回如来处,或可修复?”
“不必。”
李敬眼中,宝塔与如来的因果链仍在。
似乎如来还没发现宝塔有异。
既如此……
李敬再看向七宝金莲。
“孩儿,如来可曾吩咐,制住你三弟后如何?”
“这……”
金吒傻眼了。
他仔细回想。
“倒是……不曾。”
“如此,你便先留在为父身边吧,你母亲对你兄弟二人好生想念。
“今番想来,如来或允你尽孝也未可知。”
“父王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