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很安静,宋爷爷和自己各睡在一边,方鸣怕自己身上气味太重,又是年轻人,没盖什么东西,这里睡着有点闷,但是修有换气口,不至于闷死人,但是也睡不舒服。
宋爷爷解释过,第一天,方鸣走后,又来过几次黄巾兵,有的是拉人入伙,抢粮食,有的是暂时在这里休息整理。
宋爷爷感觉不对,于是早早的逃入地下室,收好贵重物品,有几天里,全程躲下面,因为上面住了伙高级黄巾,一眼相中宋爷爷的宅子,住了几天才肯走。
村里的人,大多都是被连拉带打的威胁着走,哪有什么愿不愿意,这是暴乱,不跟着一起,那就是异类!
你不肯,就打到你肯,颇有让人信教的感觉,但是这只是愚民想法,拉人入伙,同流合污,大抵如此。
第二天,方鸣只感觉身体很僵硬,没睡好,和宋爷爷打了声招乎,上去看了看,平安老实的待在院子外,墙底边的野草一个没放过。
见到方鸣,还欣喜的嘶鸣叫一声,抖抖身子。
方鸣过去,抚摸着平安的马颈,“平安,带我走走,就让你去放风吃饭。”
看着平安,方鸣心中百感交集,在原来的世界里,自己从未养过宠物,连自己的养不活,还养宠物?
而且,自己不善言辞,不会讨人喜欢,人人都喜欢说好话的人,但唯独那些真性情的生命,会以真心报我。
宋爷爷是这个时代第一个对自己亲似骨肉的,虎儿教自己打猎帮扶,刘备赐好马钱粮让我一个贼人寻亲,更以礼相待,平安陪我一路归家,遇险而不惊,温驯有灵。
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开始,过去的一切,可以做美好的回忆,但绝不能是负担。
一路思,一路行,将村子巡视一遍,确定了安全,便让平安自己去寻食,方鸣回到家中,接回了宋爷爷。
方鸣又去以前打猎找到的小河,山泉之地,清洗了身子和剑,又擦拭干,随即挑一桶水走了回去。
有了水,家里一些工具也藏好的,煮了锅肉汤,方鸣很久以来,第一口热乎的了,主要是,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记过了多少天,吃了睡,睡了吃,有仗就走走。
吃完饭后,方鸣收拾着,弄完,两人在院子里坐着休息,天气凉爽。
宋爷爷听过方鸣说过的经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做过事情的,自己年老,方鸣年轻,又有德行,人也机灵,实在不该因为自己一个行将木就的老人回来,宋爷爷看向方鸣,心中有些乱。
现在是乱世,一个年轻人,有大好的时间,又遇到个汉室宗亲,这孩子不跟着人家,反到为了我一个年过半百的干爷爷,舍弃了建功立业的机会。
汉室宗亲,这个身份分量可是很大的。
“孙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听到这话,方鸣虽说也想过刘备,但是现在不合适,至少带着爷爷不合适,刘备前期一直在奔走,爷爷怕是经不起折腾,可是现在黄巾四起,该去哪里,确实是个问题。
但是一直留在这也活不下去,饥荒之年,两个人在这战乱的地方,又怎么能安稳。
安稳,对了,荆州。方鸣眼中流露出兴奋,刘表的荆州可以说的上是最安稳的了,至少从现在到,官渡打完之后一段时间里十分安全。
方鸣想到这里开口说:“爷,我们去荆州吧,荆州刘表,礼贤下士,治下民生安乐,正合适我们避难。”
刘表,宋爷爷以前有听说过一些事,但是他什么时候管荆州了,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孙子毕竟是出去过了,可能自己消息不灵通吧。
“好,爷爷听你的。”宋爷爷起身,走回屋里收拾东西,方鸣紧随其后。
两人回到屋内收拾了一些重贵的东西,打包食物,装满水,晚上的时候又将之前的肉干,煮了大半,饱餐一顿。
第二天一早便向南方而去。
黄巾之乱,狼烟四起,纷争不断,刘备支援完了龚景,随后又领自己的五百人,又去支援自己曾经的老师卢植。
五百人成群结队而行,刘关张三人并马行于前。
张飞路上扯扯闲话,常发笑,关羽少言寡语,时时回应,刘备于中间,抒发心中感想,意气风发。
“大哥,等我们打完仗,天下太平了,我们买个院子,大哥住中间,弟弟和二哥住你旁边,晚上一起院子里喝酒,多痛快啊。”张飞稳坐于马上,丈八蛇矛挂在马上。
关羽抚须含笑道:“三弟说的不错。”
“孔孟有云,人有大愿,为公,有小愿为已,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是我心里的大愿。”刘备声音激动的微颤,又看向关张说:“但是我更想与兄弟共享太平,活在盛世里。”
“大哥”“(大哥)”关张齐声。
“弟,与兄同往!”
又过些时日,皇甫嵩、朱儁领军拒贼,贼战不利,退入长社,依草结营。
皇甫嵩与朱儁计曰:“贼依草结营,当用火攻之。”遂令军士,每人束草一把,暗地埋伏。其夜大风忽起,二更以后,一齐纵火,嵩与儁各引兵攻击贼寨,火焰张天,贼众惊慌,马不及鞍,人不及甲,四散奔走。
二人领兵杀敌,直到天明,张宝,张梁带残兵逃离,逃亡路上,从旁截出一军,尽举红旗,为首者,身长七尺,细眼长髯,官拜骑都尉,沛国谯郡人也,姓曹名操字孟德。
因黄巾起,拜为骑都尉,引马步军五千,前来颍川助战。
张梁、张宝死战得脱,曹操见过皇甫嵩、朱儁,随即引兵追袭张梁、张宝去了。
皇甫嵩为汉末名将,在见到曹操的时候,心中欣赏,泱泱大汉还有此等英豪,若是再多些,还至于受那些宦官小人所把持朝庭吗。
想到这里,皇甫嵩还是担心起大汉的未来,如今叛乱四起,朝廷被宦官弄得乌烟瘴气,自己这一代人也老了,也该让年轻人来接替了,回去便好好举荐一下这人。
广宗战场,卢植密不透风的防线,将张角速战速绝,以战养战的生机,死死压制住,黄巾军士气日渐消散,只因张角仍活着,所以不至于完全消散。
昨夜,张角突觉心神恍惚,算了算,叹了口气,“吾弟败矣。”
忽然又猛咳几声,消瘦的身体像是要散架一样,张角心力憔悴,这黄天,终究还是支撑不住了。
自己的生命,已经可以见到尾了,时日无多,我的出路又在哪里。
张角心中悲凉,此生无望,颠覆苍天。
可惜张角见不到了,他的黄巾起义,正是拉开东汉灭亡的第一个幕布。
朝庭之上,十常侍可谓是作威作福,享尽人间大富大贵,刚派出探情的黄门左丰,更是可以凭借一句话,让卢植身陷牢狱。
大将军何进,杀猪卖肉之徒,凭妹而贵,陛下视我如父,朝庭上下仰我鼻息而存。
张让正享受着身份地位带来的生活,如此想到。
他们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享受,这天下好似供养自己一人一样。
就这样,未来就是现在,现在就是过去,无数人的现在,组成了未来。
在历史的洪流之中,一切的改变是如此可笑,方鸣改变不了太多的事,未来的一切,他只能够问心无愧。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也没有必要去意淫,与其去称王称霸,玩弄自以为是的聪明,方鸣更想带着爷爷一起活着,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