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枭从自己的毯子上爬起来。他只感觉身体好冷,但头上好热。这几天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前一天下雨,第二天就是高温。而且还还是,中午热、早晚冷的状态。
原本以为到了夏季,之前从回收站捡的,那些用于过冬的烂杯子已经可以不用了。但看起来,自己应该去看看能不能再来捡一个。如果照这样下去,自己或许说不定都挺不到今年冬天了。
早上从巷子里触发,有些难受的走在贫民窟的路上。在路过广场朝工厂那边走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在这里堆了好多人。
仔细看过去,他发现那竟然不是人,而是尸体。这广场的地上,竟然横七竖八的堆放了好多实体。而且这些尸体身上都用共同的特征,就是身体一部分处于机械或者是非正常化的样子。
回想起中年人系尔斯给自己说的,那个和实验室签的协议上有明文规定“自愿参与,生死自负”的条款内容。但这些人都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渴望不劳而获一夜暴富的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或许还有失败的可能。
有些人就算是想到了。他们大概率也会天真的,自认为自己是特殊的。但可惜在旁人看来,他们不过就是和周围人没有任何差别的普通人而已。
和前几日的实验成功的消息正好相反,这几天传来的全都是实验失败的消息。而那些因实验失败而没处摆放的尸体,就被实验室集体运送到这边来了。
实验室那边可能认为,同为贫民窟的人,可能有这些人的好友会来为他们安葬。但实际上,其他人能活好自己都不错了,怎么可能去管别人。这里的朋友,大多都是表面朋友罢了。
这次,枭少见的当了围观者。站在广场边缘的他,正好看到了一辆堆满尸体的小卡车开到这里。然后卡车仿佛卸货一般,将这些可能还是最新死亡的尸体堆放在了这个广场里。车辆远去,喧闹的早晨也重新归于平静。
“喂,你的救济金。”
正在枭愣神看着广场那边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耳边。听到这个声音,他下本能的后退半步,这才看向前方。
是那个瘦高个,是这里被叫做吴哥的瘦高个。在他的背后就是一直跟着他的跟班。这些人枭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是因为他们,自己前几天就在这里险些被他们活活殴打而死。
不过仔细一看,他好奇的发现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人,此刻竟然有些精神萎靡。有的人用纱布缠住手臂挂在了脖子上,有的则是弯着腰捂着腹部不敢站直。这些人,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但凭借这些人的关系和势力,除了这里的老大,谁还敢打他们?
“你这个月的救济金,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看着面前陷入愣神的枭,那个瘦高个顿时有些火上来了。他本能的想要直起腰过去给他来一拳,但腹部的疼痛仿佛要了他的命似的,最后只能无力的说出了这句话。
被对方这么一叫,枭才略微反应过来。连忙双手从对方手中接过现金,一脸赔笑的朝着对方点头。“哦,谢谢吴哥,您幸苦了。”
看着对方的样子,瘦高个恶毒的瞥了一眼,随后在周围人的搀扶下按照名单找剩下的人发救济金去了。此刻身体极其不适,但又被老大委派任务的他,此刻还真没功夫去搭理其他人。
就这样,枭算是少见的,平安的从这些人手中取回了属于自己的救济金。略微捏了一下,从厚度上感觉相比于前一个月还稍微多了一点。虽然依旧比官方宣布的标准要低,但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一路上就这样走着,很薄的救济金被握在了手里。
救济金他倒是不用藏。因为这笔钱大家都有,拿的都一样多。等钱下来了,这些人都去花天酒地的消费去了,根本就没人来管他。就算是对其他人手头的救济金有想法,那也是等自己手头没钱的时候才会这样的。所以刚发钱的这几天,反而算是比较安全的几天。
在路上一走一过之间,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拾荒者这边有好几个组织,其中势力第二的组织老大之前不是去实验室参加实验了吗。可惜最后实验失败,尸体现在还被放在广场那边。
之后排名第二的组织在没有老大的情况下直接自我崩溃了,现在就只有这边唯一的最大组织依旧强盛。经此事件后,拾荒者这边再也没有其他人和组织能撼动这个组织的地位了。
听到这里,枭没有任何心里波动。
这些事情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听一听就可以了,对自己这种小人物根本没有任何影响。自己每天该怎么样,之后也必然还会怎么样。既然如此,那么关注这些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
来到了贫民窟和城市交界的边缘。看了一下方向后,枭朝着一家背靠贫民窟这边的工厂走去。
前几天都去收那些可回收垃圾去了都没怎么来这边,而之所以不来主要就是因为这里的工作任务太重了。一天要接连干够12个工时才能算一个有效日,如果干不够的话这一天直接就白干了。对此这里的人好像对工厂取了一个称呼,叫什么夺命追魂鬼车间。
前几天因为身体原因,觉得自己身体状态可能无法支撑下来,所以才选择去街上收破烂去了。但实际去了之后才发现,这几天的天气环境完全不适合外出活动。相比之下工厂这边还可以,至少不用风吹日晒的还能一直坐在这里。所以他今天就打算过来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