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也许是复健不太顺利,也许是心情不好,吴英俊将拐杖砸向了护工。
凑巧的是,护工刚好弯腰捡东西,本来砸向脚面的,结果砸到了头。
“哎呀!”
护工捂着头,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唉呀,你怎么不知道躲啊?”
吴丽丽走来,嫌弃的白了护工一眼: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还是说,你想碰瓷?”
她从包里掏出三百块钱,拍在比她年纪还大的护工阿姨胸口:
“行了,钱给你,你明天不用再来了!”
护工拿着钱,又好气,又好笑。她想破口大骂,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拿着钱离开。
见人走远,吴丽丽这才扶儿子在一旁坐下。
“你说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发那么大火气干什么?这个护工是我精挑细选,给你找的最好的。你现在把人打跑了,我再上哪儿去给你找合适的?”
“你别唠叨了!”
“我!唉……行,我不唠叨!你爸说,过两天,送你上国外留学。”
“让我去国外?”
“是的!等你毕业回来,他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在南方开公司。”
“也就是说,我被流放了对吗?”
“英俊!人要知足!你已经比很多小孩子强了,像我小时候……”
“闭嘴!”
吴英俊吼着,怒目圆瞪。
“他不认我,那就不要管我!他想认我就认我,想不认就不认,当我是什么?他生了我,就该善待我,不该像狗一样,把我呼来喝去。
我不会去国外的!
薛家凯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能做到,并且比他做得更好!
不就是弄虚作假,装天才骗人买课吗?哼!”
吴英俊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要证明,他是优秀的,总有一天,薛邦国会亲自,为了当众舍弃他而道歉。
……
纺织厂宿舍区。
王金荣这已经是第九次找上沈习文家的门,结果门上仍然是一把大锁。
她没有看电视,焦头烂额的,哪有心情看电视?
可是邻居跟她说了,家里人也说了,沈习文发达了,在跟一个富二代一起,开公司,赚大钱。
“好哇,发财了,家都不要了!”
她双手叉腰,气得想哭。撇了撇嘴,终究是没忍住,蹲在地上嚎开了。
左右邻居被她烦得不行,上前来劝。
“你们知道秦月梅搬哪儿去了吗?”
王金荣趁机问着,虽然这话她已经问过无数遍了,没有问出过答案,但是她不死心。
“我们真不知道!”
“他们谁也没打招呼,大清早搬走的。”
又是这样的答复,王金荣都要绝望了,坐在地上继续嚎。
楼里好多老人,听不得这样的哭声。
年纪一大,明明每天都坐在墙角等死,可又特别怕死。王金荣的哭声,就像在催命似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慌。
终于有人受不了,开口说道:
“那个跟小文一起的富二代,把纺织厂盘下来了,时不时会到厂里转转,你去厂里看看?”
王金荣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那他今天会来吗?”
“会吧?”
王金荣立刻拍了拍屁股,拔腿朝着纺织厂跑去。
……
上午十点,沈习文的小灵通响了。
张启明那边来电话,叫他通知薛家凯和苏晓,到电视台来录节目。
电视台同意将比赛买下来,需要签订一个正式的合同。
公对公,没有合同是不行的。
电视台给沈习文的赛制版权,估价一千万,然后按五十万每次,卖给凯文实业二十次广告,进行一个费用的抵消。
节目还没火,一千万的估值,高到离谱。
但是五十万每次的广告费,更是离谱。
沈习文明白电视台在考虑什么,对他影响不大。
于是,就让薛家凯带着专业的律师,仔细研究过合同后,签了下来。
等到了下午,薛家凯和苏晓,便被安排进演播厅,录制一场表演赛,进行节目的预热。
经过专业化妆师,造型师的巧手打扮,两人都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薛家凯穿着高档的西装,皮鞋,帅气得仿佛某个电影明星。
后台工作的小姑娘们,也算是见过不少明星的,可看到这样的薛家凯,仍然免不了像小兔子一样,兴奋不已。
当苏晓化好妆,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越发的震惊,忍不住感叹化妆师的神奇。
粉底遮盖了她脸上的菜色,阴影和腮红,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鲜活。
眼线和假睫毛,让她本来就很大的双眼,如今显得更加有神。
紧身的小脚牛仔裤,加上简单的白体恤,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青春又干净。
给人一种,初恋的感觉。
就像五月开放的栀子花,苏晓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薛家凯看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直以来,如小尾巴一样,跟在沈习文屁股后面那个小豆芽吗?
“哇!真正的俊男美女啊!”
“高颜值,高智商,我觉得这节目稳了!”
“他们会不会唱歌呀?要是会唱歌,那简直无敌了!”
演播厅里,一群工作人员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全都听在了张启明的耳朵里。
化完妆之后是这个效果,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的确很养眼!
“这是台本,你们熟悉一下!”
张启明将两份舞台指导材料,交给薛家凯和苏晓:
“今天是一个表演赛,会安排你们进行一些趣味项目,例如快速记住模特的名字和长相。
在比赛之前,栏目组还希望你们能有特长展示。两位的特长是?”
薛家凯的特长很多,跟玩沾上边的他都会。
骑马,跳伞,游泳,这些好像都不能在演播间里展示。
“我会打架子鼓!”
他随意挑了一个,其实还有很多乐器,他也会。
“架子鼓啊!”
张启明点了点头,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架子鼓一般人还真学不起。
他又看向苏晓,目光不经意看见她耳朵里的耳塞。
“你耳朵里戴的什么呀?你这个能拿下来吗?”
万一镜头扫到,会让人误以为戴的是通讯耳机,有作弊嫌疑。
“我……”
苏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显得有些紧张。
“我听力,有点……”
她欲言又止,脸上为难的表情让张启明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助听器?”
“啊?”
苏晓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解释道:
“不会影响拍摄,我可以听清楚的!”
这更像是承认,她戴的就是助听器。
张启明不由的生出些同情。
“既然是助听器,那就没办法了。你有什么可以展示的特长吗?”
这个问题,其实张启明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被遗弃的孤女,生存都难,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
“我……”
苏晓刚才听见有人说,如果会唱歌,他们就无敌了,于是硬着头皮开口:
“我会唱歌!”
“行,你清唱两句我听听。”
忙碌的演播厅里,随之传来一阵歌声,将嘈杂压了下去。
工作人员不禁循声望去,只见苏晓双手握在胸前,有些局促的开口唱着: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声音干净而空灵,带着淡淡的哀愁,瞬间将人带到广漠的草原,微风迎面吹来,是芳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