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萫 第13章 寻尸测女心,练气惹嗔言

作者:你的名字丶 分类:悬疑 更新时间:2025-03-28 02:3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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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裹着尸斑漫过鞋面时,我闻到了槐树根腐烂的腥甜。

黄九后腿的黑血在青砖上蜿蜒出诡异纹路,那些戴着金丝戒指的尸手突然僵在半空,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吊住的傀儡。

“你爷爷的阴兵借道术?“黄九的金瞳缩成细线,爪尖勾住我袖口崩断的青丝,“用我的子孙当替死鬼?“

我扯下半截裤腿缠住小腿上蔓延的尸斑,腥臭黏液已经腐蚀出铜钱大小的血洞:“不是替死,是替命。“月光偏移的瞬间,寻尸盘上的翡翠珠子突然迸出七枚光点,正对应北斗方位。

黄九喉咙里滚出威胁的呼噜声,尾巴卷起井沿湿漉漉的苔藓:“崂山的七星锁魂阵,破阵要见血。“它突然叼住我的手腕,尖牙刺破掌纹,“但黄仙儿最恨被人当枪使。“

血腥味混着硝石气息在井底炸开。

那些僵直的尸手突然调转方向,金丝戒指上的符咒泛起幽蓝磷火。

我反手将血抹在黄九额头的月牙疤上:“丹香分你三成,往后你家崽子进我院子不设禁制。“

枣树突然剧烈摇晃,枯叶簌簌落下竟在半空燃成绿火。

黄九的胡须抖了抖,前爪拍碎两块青砖:“再加个两家人相互照应的契。“

“成交。“我扯下脖颈上挂着的顶针抛给它,“但得先让四个机灵的崽子往老宅东南角跑。“

黄九叼着顶针人立而起,月光在它肚皮的白毛上投出扭曲人影。

三声狐啸刺破夜空,乱葬岗方向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四只油光水滑的小黄皮子从墙洞钻出,尾巴尖都沾着新坟的湿泥。

“装得像些。“我抓起把混着鸡血的香灰洒在它们身上,“见到穿杏黄道袍的就往他怀里钻。“

最大的那只突然用后爪挠了挠耳朵:“万一被雷符......“

“崂山小道士的挎包有股朱砂味。“我故意提高声音,看着黄九的耳朵猛地转向西北方,“听说他们炼的辟邪丹能增十年道行。“

四团毛球顿时化作金线窜向老宅。

黄九突然咬住我的裤脚:“契成了可别反悔。“它肚皮上的白毛突然炸开,露出二十几个米粒大小的乳头,“当年你二叔偷看我喂奶......“

“所以他才被罚去守义庄三年。“我抓起块青砖砸向井口,尸手们抓碎的砖粉在空中凝成血色雾霭,“该收网了!“

老宅方向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

月光下的寻尸盘突然开始顺时针旋转,翡翠珠子里封着的半片指甲渗出黑血。

我翻过院墙时,正好看见小道士的桃木剑插在枣树根上——剑穗挂着的五帝钱少了一枚开元通宝。

“黄九!“我压低嗓子学了两声狐狸叫,“让你家老三装瘸!“

杏黄道袍的衣角从东厢房闪过。

四团金毛立刻发出幼犬般的呜咽,最小的那只甚至用前爪抱住道袍下摆打秋千。

小道士甩出张黄符的瞬间,我故意踢翻墙角腌酸菜的瓦缸。

“敕令!“清脆的喝声带着几分慌乱。

黄符燃起的青烟中,我瞥见挎包侧袋露出的翡翠罗盘——那上面嵌着的正是寻尸盘缺失的北斗天枢位。

黄九突然从我肩头跃下,尾巴扫过我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里裹着半颗圆润的内丹,我立刻会意地将它弹向西北角的枯井。

当小道士转身结印的刹那,四只小黄皮子突然齐刷刷冲向院门。

月光偏移了半寸。

院门处的青石板突然泛起涟漪般的光晕,跑在最前面的小黄皮子急刹时甚至搓出了火星。

我摸到块带着铁锈味的石头,指腹传来某种符咒凹陷的触感——那纹理竟与爷爷棺材底的镇尸纹一模一样。

掌心的石头突然发烫,那些凹陷的纹路像是活过来般蠕动着。

黄九的尾巴尖扫过我的后颈,我这才发现槐树影子里藏着半截断裂的墨斗线——是爷爷用朱砂泡了三十年的老物件。

“跑啊!“我抡圆胳膊将石头砸向青石板。

锈迹斑斑的符咒在月光下裂成七瓣,飞溅的碎屑竟带着棺材木特有的松脂香。

最胖的那只小黄皮子被碎屑击中屁股,嗷地窜起三尺高,金灿灿的毛都炸成了蒲公英。

小道士的道冠突然歪了半寸。

他左手掐着的雷诀还没成型,右手桃木剑已经横在我咽喉前三寸:“邪祟作乱!“剑身上用金漆勾的镇魂纹正对着我眉心的尸斑。

四只小黄皮子突然齐刷刷人立而起,前爪合十作揖。

最小的那个突然口吐人言:“道长慈悲......“奶声奶气的调子裹着槐花香,惊得小道士瞳孔猛地收缩。

就是现在!

我猛地后仰避开剑锋,后脑勺重重磕在腌菜缸上。

酸臭味混着瓦片碎渣迷了眼睛,却听见黄九在房梁发出三长两短的吱吱声。

原本作揖的小黄皮子突然发出少女般的尖叫:“疼!“

小道士握剑的手腕肉眼可见地抖了抖。

趁他分神看向声源的瞬间,我抓起把混着鸡骨头的香灰扬向道冠。

月光突然暗了一瞬,黄九肚皮上的二十几个乳头同时渗出乳白色雾气。

“妖障!“小道士甩出五枚铜钱,却见雾气里浮现出七个穿寿衣的老妪。

她们的绣花鞋底都沾着井台青苔,金戒指上的符咒竟与爷爷棺材钉的纹路别无二致。

黄九的尖牙突然咬破我的耳垂。

腥甜的血珠顺着它额头的月牙疤滚落,在青砖上凝成北斗状的冰晶。

我抄起灶膛边的烧火棍——那上面还沾着三年前熬尸油留下的黑痂,冲着雾气最浓处狠狠劈下。

“天地玄宗......“小道士的咒语刚起头就变了调。

烧火棍上的黑痂遇血即燃,幽绿的火焰里飘出我娘分娩那晚的接生婆——她指甲缝里还嵌着给我剪脐带的银剪刀。

黄九突然蹿上我的肩头,尾巴缠住我渗血的右手腕:“崂山的七星锁魂阵要破了!“它喷出的妖气带着腐熟的杏子味,将小道士的杏黄道袍染成了诡异的茄紫色。

我趁机滚到枣树根下,指甲抠进树皮里三年前二叔刻的歪扭字迹——“黄仙奶子真白“。

树根突然渗出腥臭的黑水,那些被桃木剑镇住的尸手竟像融化般渗入地底。

“小心天枢位!“黄九的爪子抓破我肩头布料。

寻尸盘上的翡翠珠子正在疯狂跳动,缺失的天枢位突然从挎包里射出青光。

小道士的道冠被妖气掀翻,露出用红绳扎着的道髻——那绳结分明是义庄停尸牌的系法。

我抓起把碎石砸向西北角的枯井。

井底传来爷爷临终前的咳嗽声,混着我出生那日抬棺匠的号子。

四只小黄皮子突然齐声大哭,声音从垂髫童子瞬间变成耄耋老叟。

小道士结印的指尖凝出冰霜。

黄九趁机喷出酝酿许久的本命妖丹,那团裹着尸香的雾气里竟浮现出我娘当年难产的血褥子。

当小道士被妖气迷了眼的刹那,我抡圆烧火棍砸向他后颈——

“铛!“

桃木剑脱手的脆响惊飞了槐树上的夜枭。

小道士软倒时,道袍下摆翻起的内衬上,用黑狗血写着“崂山第三十七代守尸人“的字样正在缓缓褪色。

黄九的尾巴尖突然卷住我的手腕:“寻尸盘在吸地脉阴气!“它金瞳里的月牙疤渗出血珠,那些血珠落地竟化作二十几只米粒大小的黄皮子,吱吱叫着冲向开始龟裂的青石板。

我扯下小道士的挎包时,摸到内袋有块硬物——是半枚刻着生辰八字的玉珏,那上面的日期分明是我被棺材冲撞的时辰。

寻尸盘突然脱离翡翠罗盘悬浮空中,盘心渗出的黑血正勾勒出老宅地下交错的暗道图。

黄九突然咬破前爪,用血在瓦片上画出个残缺的八卦:“你爷爷在义庄......“话未说完,东南方新坟方向突然传来接生婆当年用的铜盆落地声,惊得那些米粒大的黄皮子齐齐炸毛遁入地缝。

寻尸盘上的暗道图正巧缺失了西北角,而那处空白赫然对应着二叔守了三年的义庄停尸房。

黄九的尾巴突然缠住我手腕,毛茸茸的触感里裹着冷汗:“快走!

地脉要塌!“那些米粒大的黄皮子正疯狂啃噬龟裂的青石板,齿间竟发出锯棺材板的刺啦声。

我抓着小道士的挎包翻过院墙,后背撞上棵歪脖子槐树。

树洞里钻出两只眼睛发绿的老鼠,叼着半截我三年前扔掉的孝带。

黄九跃上我肩头,前爪沾着井底带上来的腐泥,在挎包表面按出个残缺的八卦。

“往北山跑!“它尖利的爪子抠进我锁骨,“你二叔在义庄门口撒过驱妖的糯米。“夜风突然裹着股腥甜,寻尸盘在挎包里嗡嗡震动,震得我虎口发麻。

山洞口的藤蔓挂着去年中元节烧剩的纸钱,边缘焦黑处还粘着指甲盖大小的金箔。

黄九喷出口妖气,那些藤蔓立刻蛇行着缩回岩缝,露出石壁上用鸡血画的镇山符——符咒右下角缺了笔,是我十岁那年偷朱砂被爷爷发现时蹭花的。

挎包里的寻尸盘突然迸出红光,将洞顶垂下的钟乳石照得如同剥皮肋骨。

黄九用尾巴卷起块碎石砸向东南角,三只油光水滑的小黄皮子立刻从暗处窜出,尾巴尖还沾着义庄门前的香灰。

“都滚回乱葬岗啃供果去。“它肚皮上的乳头突然渗出乳白色液体,滴在岩石上凝成二十几颗莹润的珠子,“天亮前不许靠近老宅三里地。“

最小的那只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捧着颗珠子吱吱叫。

我这才发现珠子内部有团蠕动的黑影,像极了爷爷临终前咳出的那口血痰。

“崂山的五雷符。“我抖开挎包,三张泛着金光的符纸飘落。

符脚盖着方朱砂印,印文竟是口倒悬的棺材——和接生婆当年别在我襁褓上的银锁纹路一模一样。

黄九的胡须突然缠住我的小指:“看看内袋。“它金瞳里的月牙疤渗出黑血,在岩石上画出个扭曲的北斗七星。

我摸到块硬物,扯出来竟是半块雕着生辰八字的玉珏——断裂处沾着暗褐色的血渍,正是我出生那日棺材撞门时溅在门框上的陈血。

寻尸盘突然发出蜂鸣,盘心的黑血开始顺时针旋转。

那些凝固的血丝突然活过来般蠕动,在翡翠表面勾勒出老宅地下的暗道走向。

当血丝触及西北角的空白时,玉珏突然变得滚烫,烫得我掌心皮肉滋啦作响。

“是尸油。“黄九突然叼住我的手腕往后拽,“你爷爷在义庄炼了三十年的陈年尸油。“它肚皮上的白毛突然炸开,二十几个乳头同时喷出青烟。

烟雾里浮现出七个穿寿衣的老头,每人脚踝都拴着截断裂的墨斗线。

洞外突然传来铜铃响,是接生婆当年挂在我家房梁的引魂铃。

寻尸盘的红光猛然暴涨,将岩壁上的镇山符烧出焦痕。

黄九突然蹿上钟乳石,爪子勾下串风干的鼠尸:“丹香!“

潮湿的岩缝里渗出缕缕白雾,带着我娘难产时喝的催产药味道。

那些雾气压着红光往洞内缩,凝成个怀抱婴儿的妇人轮廓——婴儿脐带上还缠着截银剪刀,正是接生婆当年失手落在我娘产房的凶器。

寻尸盘突然挣脱我的手悬浮空中,缺失的天枢位射出青光,在岩壁上投出北斗七星的倒影。

玉珏上的生辰八字开始渗血,血珠沿着七星倒影的轨迹滚动,最终停在摇光位——那里对应的岩缝深处,隐约传来指甲抓挠棺木的声响。

“黄九!“我抓起把混着香灰的碎石,“你当年偷看的......“

“是你二叔刻在枣树上的字。“黄九突然打断我,尾巴尖卷起块燃烧的符纸,“但你现在该闻闻自己左手腕。“它金瞳里映出我渗血的伤口——那些被尸斑腐蚀的血洞正在渗出乳白色液体,带着义庄停尸房特有的樟脑味。

丹香突然变得刺鼻。

寻尸盘的红光凝聚成束,笔直射向岩洞深处某个岔道。

红光扫过之处,青苔迅速枯萎成灰,露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最新那道还粘着片染凤仙花汁的指甲,正是我娘下葬时被我偷偷塞进棺材的陪葬品。

我解开缠在腰间的孝带,发现内层用血画着残缺的镇尸纹。

黄九突然咬破自己尾巴,将妖血抹在寻尸盘缺失的天枢位。

当血珠渗入翡翠的刹那,盘面红光突然暗了一瞬——那道指向岩洞深处的光柱末端,赫然多出个正在融化的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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